Peter Kearns
我的视觉日记.Krista, my lover, my partner, my wife and my best friend. text: algae; photo: Peter Kearns 咖啡时光和东京日和,是我喜欢的两部电影。《东京日和》的开篇是荒木打电话给好友, 买几支太阳花,还有早餐。他走到他家的小庭院里,桌子上摆放着洋子的遗照,遗照前有一支燃着的烟。在柳川旅行时,丈夫给妻子拍了很多照片,尤其是洋子蜷起来像婴孩般睡在小船里那张,照片透出来的安静气质可以听到微风和蝉鸣。而前者《咖啡时光》是侯孝贤为了纪念小津诞辰100周年而拍摄的,表面温婉内心坚强的阳子和小书店老板肇之间淡淡的感情,现在闭眼想来,很像一抹渲染开来杏黄色。一直钟爱的原因恐怕是爱人之间静谧甜美温存的瞬间吧,有爱的味道。 Peter Kearns 八岁的时候开始用Kadak 110拍照,天赋遗传于祖父 Rex Hardy Jr.,老头儿曾在30年代任职于生活杂志拍摄城市题材。而大学学习报纸经营的 Peter却把视角植入拍摄细微至日常的生活层面,家庭聚会,朋友婚礼,街景, Peter 和很多年轻人一样,会拿起相机拍自己最紧密的爱人Krista. 她是他见过的最热心的人,她关心所有人并且在各种问题中都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。她很有创造力,她认为人们应该以一种有创造力的方式来表达,特别是人们穿衣和头发的风格。她是倡导do it yourself的发型设计师。她很爱小动物,她会照顾好家,她爱跳舞,她会做美食并且愿意和朋友家人一起来分享。她总是很安静,有点害羞。她有很沉静的气质。 Krista系列的照片纪录了他们在一起很重要的瞬间,那些很美好的,不经意间发生的事情。在2005年12月的某天夜里,我们准备去参加朋友家的聚会,Krista花费了很多时间在卫生间里准备,Peter等烦了,就拿起相机来拍她,她弄卷头发,她画唇彩,勾眼线,戴耳环…第二天,他把胶卷拿去冲洗,却失望的发现胶片过暴了,糟糕的影像几乎不能看,但是内心有个声音要拍下去。她很喜欢,他也是。在第二年,也就是2006年,继续拍摄,一直到之后的某一天,Peter才知道自己在拍些什么。2007年,Peter的儿子因为心脏病的病发症去世,那几个月他没有拿起相机。他把很多时间放在工作上让自己似乎很充实。那段时间,Peter几乎找不到拍下去的意义。为什么要继续拍照?直到一天看到了电影《迷色》,一部拍于2004年纪录荒木经纬的影片。他给妻子拍摄的照片让Peter思考很多曾经未曾思考的方向。第一次我认识到这个项目的重要性。拍摄Krista是我生活中特别直接并且真实的事情,她毫无保留的将生活完全对我的相机敞开。 Vision: 这个项目你拍了多久? Peter: 我从2004年秋天开始拍摄Krista的生活,第一张是用宝丽来拍摄她在厨房跳舞的样子,开始时她没有放松的和我去分享。但是现在她不害羞了,我们在一起要一直到老,我们很直接的表现这种生活的感情的状态,还有我们面对世界的态度。不管怎样,我们拍摄了几年,感觉够了,想在2010年的春夏做展览,然后做出一本书来。这是我的一个小梦想。 Vision: 你会什么机器在拍摄? Peter: 我最初使用NikonF4胶片机来拍,现在我用Canon 5D,偶尔还用宝利来和Helga. 很少用脚架和闪光灯,喜欢自然光线。来回走相机太重 ,我只能放弃其他的工具。 Vision: 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工作的细节么?比如说,你在拍摄前有没有一个拍摄计划?你和Krista在一起时会全天携带相机么? 当你想抓拍她的一个动作时,你会要她停下来吗。 Peter: 当我意识到这个项目是多么重要时,无论我们去哪儿我都会随身带相机。所有的照片都是真实的,都是不经意间发生拍下来的。我们去哪儿做什么,我都会带着相机。吃饭,睡觉,洗澡,通电话,工作,去超市买蔬菜,每一刻我都在拍她,我拍了近万张图片。拍摄Krista成为我的生活的一部分,这个项目的停止会是我死去的那一刻。摄影师最好的作品不是拿着相机世界旅行,而是拍生活中经历的事。我们却反而因为近而忽略生活。 有人问照相机会不会影响她,Krista笑着说,我已经拍了很多年了,她已经习惯了。”只有一次她要求我不要再拍,当时我们在车上吵架,至于争吵的内容我们早已不记得。她要我不要再拍照片,我无所谓还是在拍。那个时候她非常非常生气。不过现在这事总是当作笑话来说。 这是真实纪录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。 Vision: 所有影像都来自你的日常生活吗,你能说说你平时的生活么? Peter: 是啊,图片都是我平时拍的。生活很简单,我们是一家人,平时要工作。我们逛超市,看电影。你知道吗,非常平凡的。没有惊喜,没有冒险。我们分享生活中高低起伏,我们理解生命有时很脆弱,所以尽可能乐观快乐的生活,以前还经常去酒吧或者找些有趣的事情玩,不过现在喜欢待在家里和家人朋友聚会。时光在逃走,捕捉这些逃离的时光是我要在我影像中呈现的。 Vision: 你经常拍你身边的人么,为什么。 Peter: 我拍朋友,家人,还有极少数极少数的陌生人。我喜欢人,喜欢和他们沟通,只是我偶尔会很害羞,我对别人的感觉很敏感。有时我有种感觉,我给他们拍摄时,他们感觉并不舒服。我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他们的,还是我自己的。所以,只有当事人同意,我才会拍下去。 Vision: 这些照片有你自己的视角么,你对作品的感觉是什么。Krista呢,她什么感觉? Peter: 照片肯定不能完全表达我对Krista的爱。照片是生活的碎片,只是把它们拍下成为一张影像我就很开心了。我们记得每张照片的故事。Krista很喜欢这些照片,不过她最关心的是头发每天的变化和拍照那天穿的衣服。 Vision: 请用语言来说出你和Krista的“关系”,你们怎么理解生活种的这种关系。 Peter: Krista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的爱人,我的伙伴,是我的妻子。她是我灵感女神,不过也是最挑剔的小人儿。 Vision: 你怎么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? Peter: 无论你是谁,你在做什么。最重要的是你所经营的关系。那怕只是相互作用某个瞬间,也是在发生。 摄影师网站 Peter Kearns 发表于《VISION》09年11月刊, 请勿转载 . ...